從總幹事人事看到的WTO日暮西山

2020/06/08


        由於新冠病毒疫情危機,遇到了一個絕佳的辭職機會,514日宣佈辭職的世界貿易組織(WTO)總幹事羅伯托·阿澤維多(62歲)內心無疑輕鬆了許多。在視頻記者會上,阿澤維多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笑意。

 

現任WTO總幹事阿澤維多(reuters)

 

       WTO被稱為自由貿易的守護者。阿澤維多未能履行完任期,8月底就將離開掌門人的位置。

  

       阿澤維多向身邊官員解釋稱,「我一直忍耐著想要拋下重任的想法,新冠疫情推了我一把」。原定6月在哈薩克斯坦召開的部長級會議取消,緊繃的弦終於放鬆下來。

 

       缺乏有效手段

 

       阿澤維多突然辭職也被一些人批評為不負責任,但反映出了WTO日暮西山的現狀。對於中美之間的貿易戰,WTO沒能採取任何有效手段。新冠危機下出現限制出口和爭奪醫療物資的情況,WTO也缺乏懲戒當事國的威信。

 

       就連自由貿易也缺乏向心力。如果沒有執掌大旗者,WTO體制很可能要土崩瓦解。距離阿澤維多離職僅剩3個月時間。新任總幹事的遴選工作通常需要9個月時間。正常來看很難及時選出繼任者填補空白期。

 

       因此傳出了從4名副總幹事中挑選一人暫時代理的方案。這樣一來,困難的繼任者遴選工作可以進行到明年。

 

       目前總幹事候選人出現了肯亞的阿米娜·穆罕默德(58歲,前外長)、印度尼西亞的馮慧蘭(Mari Pangestu63歲,世界銀行常務董事)、尼日利亞的阿格(Frederick Agah63歲,WTO副總幹事)等名字。其中穆罕默德和馮慧蘭是女性。

 

5年前在WTO部長級會議擔任主席的默罕默德(右)和阿澤維多(kyodo)

 

       從歷任總幹事的陣容來看,尚沒有過非洲出身人士和女性。這使得肯亞女性穆罕默德最被看好。她在5年前主持召開WTO奈洛比部長級會議,協調能力受到好評。

 


 

       在貿易摩擦激烈的背景下,人事調整很難輕易推進。因為中美等大國即使不自己參選,也想選聽從自己支配的人擔任總幹事。水面下的角逐已拉開帷幕。

 

       美國一名實力雄厚的貿易律師提出的大膽方案日前在外交人士之間引發了討論。其主要內容如下。

 

       要保持WTO的凝聚力,與其推選事務性的代理總幹事,不如大幅縮短總幹事的選拔時間。如果從過去曾被提名為候選人的大人物中選拔的話,就可以省略審批程序。從總幹事由已開發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人士交替出任的角度來考慮,此次應該由已開發國家人士而不是非洲人士擔任。

 

擔任紐西蘭貿易部長時的提姆·格雷澤

 

       方案中舉出的最合適人選是紐西蘭的提姆·格雷澤(Tim Groser70歲,紐西蘭前貿易部長、前駐美大使)。格雷澤作為鐵腕外交官而聞名,對中國持批判態度。

 

       日本持「觀望」態度

 

       上述這種個人想法的背後,透露著對現行WTO不滿的美國川普政府的意圖。格雷澤幹勁十足。為了回報美國對他的支持,迫使WTO按照美國的意願進行改革也不足為奇。

 

       歐洲國家也反對WTO按照美國的方式進行改革。恐怕不會接受隱藏著美國意圖的人事調整方案。從歐洲選拔候選人的呼聲日益高漲,負責貿易政策的歐盟委員、愛爾蘭人菲爾·霍根(Phil Hogan59歲)的名字浮出水面。

 

       中國也不會坐視不理。中國主張是發展中國家,會作為非洲和亞洲的代言人,貫徹與已開發國家抗衡的戰略。呼聲較高的穆罕默德生於肯亞,2018年肯亞的對內直接投資達到16億美元,兩年內猛增至原來的兩倍以上。其中大部分是中國對礦業、基礎設施的投資。

 

       日本政府的態度是「暫時觀望」(外交官員),沒有採取推選候選人的行動。保持能與任何國家平等對話的中立性是日本最大的「賣點」,雖然日本本應該有帶頭拯救自由貿易的想法。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編輯委員 太田泰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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