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恩退場給法國政府留下難題

2018/11/23


      以卡洛斯·戈恩被解除日産汽車會長職務為轉捩點,今後,日産、法國雷諾和雷諾最大股東法國政府之間將展開圍繞主導權的爭奪。對於日本突然逮捕戈恩會長,在一部分法國當地媒體上,有觀點持批評態度,認為是「日産的政變」。馬克宏政權正受到低支持率困擾。法國輿論的風向有可能對今後圍繞日法聯盟走向的談判産生影響。

  

    法國政府一直避免公開對該事件進行評價。總統馬克宏在事件後僅表示,「沒有進一步信息。給予評論仍為時尚早」,避免了深入提及。法國經濟和財政部部長布魯諾·勒梅爾在11月21日的記者會上表示,「法國是法治國家。我們在現階段沒有掌握不正當行為的證據」,同樣沒有作出評論,相反還決定暫緩解除戈恩雷諾首席執行官(CEO)兼會長的職務。

    

位於橫浜的日産總社前迎風飄揚的日法國旗(reuters,資料)

     

    法國政府是對雷諾出資15%的最大股東,通過雷諾對日産和三菱汽車的3家聯盟發揮影響力。政府內部存在對戈恩高額薪酬的批評意見,另一方面,在通過法國國內工廠生産日産車等舉措為就業作出貢獻方面又一直依賴於戈恩。

   

    法國政府希望維持為法國經濟帶來益處的日法聯盟的框架,為此一直在探索有利於本國的「後戈恩時代」的理想狀態。由於戈恩在日本突然被逮捕,法國政府的計劃出現混亂將難以避免。

 

    日産和雷諾在企業利潤和股票總市值上處在「母子顛倒」的狀態。日産方面一致尋求讓與雷諾的關係盡可能接近「對等」。日産社長兼CEO西川廣人在4月接受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採訪時強調稱,將改變雷諾佔優勢的出資比例,「為了避免不安和權力鬥爭,需要在出資關係上保持平衡」。另一方面指出「必須尊重和聽取法國政府的意見」。

 

      影響成為焦點的法國政府態度的主要因素是法國國內的輿論風向。

  

    法國中右翼媒體《費加羅報》以《日本人忘恩負義?》這一煽動性的標題,強調了重振日産經營的戈恩的功績。指出日産社長西川等人以戈恩被逮捕為轉捩點開始強烈批評戈恩,評論稱「猶如某種蓋子突然被打開一樣,批評噴湧而出」。提及西川社長以否定態度講述雷諾對日産的出資比例高達43%一事,評論稱「與此次的嫌疑毫無關係」。

 

    在經濟類媒體中最有影響力的《回聲報》(Les Echos)介紹分析稱,「在法國,認為是日本人搞政變的看法正在擴大」,認為戈恩因權力鬥爭而下臺。報導了認為舉報相關不正當行為意在驅逐戈恩這一觀點。另一方面指出,「在雷諾內部,也有意見認為這種看法並不正確」,報導稱東京地方檢察廳特搜部正在尋求立案調查作為公司法人的日産。

 

    在中左翼媒體中,批評戈恩高額薪酬和權限過度集中的論調突出。法國報刊《世界報》以題為《王的末日》的文章評論稱,「絕對的權力」、「對金錢的執著」是戈恩下臺的原因之一。諷刺稱「雖然是特別的領導人,但薪酬也很特別」。分析稱雷諾、日産和三菱聯盟屬於世界沒有前例的合作形態,這是「巨大權力集中於戈恩」的原因。

 

      對馬克宏政權來説,以此次事件為契機,在實力上更強的日産的獨立性將提高,「法國有代表性的企業集團」這一招牌將變得難以保住。由於民眾反對勞動力市場靈活化等伴隨痛苦的改革,馬克宏的支持率已跌破3成。馬克宏正處在無法採取被法國輿論視為「失分」的做法這一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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