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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眼(343)裝一個正常

2020/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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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健吾:我最害怕周圍的人,在這場疫情之中,心理及生理上都不接受這一年不是一段正常的時間。反之,大家好像花光力氣去裝作正常。

 

      如,最近日本因為「Go To」優惠,不少學生都去不同的都道府縣旅行,有説導致感染人口上升。因為再來一波感染數字,「Go To」應否再走下去,若要取消,顧客或是店家要支付取消費等等,都好像沒有政府官員出來即時的一錘定音。結果就令旅行社及酒店方面接收大量查詢,不知如何走下去。

 

 
 東京都要求餐飲店從11月28日起縮短營業時間(11月28日夜、東京・新橋、Kyodo

      大阪道頓崛等等的觀光地的食肆,都是我去日本之時愛去的地段。最近才因為「Go To Eat」的優惠計劃把景氣回復一點過來,卻又因為一波疫情,又急著要變卦。十二月要來了,食肆一年之中最中一個收入高峰,就是十二月年末的忘年會及一月的新年會。現在又因為新一波疫情,忘年會的場地都不得不想對策。有酒店的場地就設立了「口罩忘年會」,不提供飲品及食物,只是提供集合的場地,而眾人離開的時候,就給客人一盒便當,回家享受。沒有酒精的忘年會,還有意義嗎?沒有酒精的派對,會開心嗎?這樣子的忘年會,會有意思嗎?

 

      更令我不解的,是北海道等極寒地的旅館及餐廳。他們沒有暖氣,如何生存?根據政府的指示,表明要對抗疫情,就要加強「換氣」。結果,溫泉旅館每小時就要開一點小窗換氣。本來是取暖用的溫泉浴場,充斥著蝕骨的寒意。各寒地的中小學教室,又因為要防止課室變成「密閉空間」,老師就指示學生,要開窗上課。外頭的溫度是4度,開了窗戶上課,室內溫度是14度。這樣子的環境,真的可以上課嗎?

 

      各國處理這次的疫情,有兩種不同的方向。中國用的,叫「極速禁足」(rapid immobilization),只要有一個感染的個案,就整個小區即時禁足,一人一支智慧手機跟身實名制的「健康碼」,可以即時阻止你去任何地方趴趴走,同時接受檢測,到整個小區的人都乾淨了,沒事了,才可以解放出來。所以,他們可以即時找出源頭,同時亦可以阻止傳播擴散。在西方國家,就有另一個走向,他們尊重私隱,尊重個人意志。美國有一些市民壓力團體都會説,要不要戴口罩,是他們的個人決定,也是他們的個人意志體現,不需要政府立法指定。他們不相信東方式專權,nanny state 式的管治,他們要的是人權。有説,在各國的處理手法中,專制 vs 個人意志的抗疫方式,專制地控制個人自由,才是有效正路,這不是西方民主國家的市民接受的事情。

 

      而日本呢?感覺好像就在兩者中間。自從郵輪爆發之後,下船的乘客竟然是各自回家,而回家後的乘客又約朋友去吃壽司,到處趴趴走,社區傳播鏈就這樣形成。而當進入緊急事態的時候,開業的店就受到各式各樣的「市民檢肅」,有人打電話去騷擾開業的店問他們為什麼要開門,有人就傳紅筆的恐嚇信去叫他們「關門」。結果好像把數字壓下來,卻又因為天氣,因為人口流動,令感染數字上升。

 

      而很明顯,如果真的要控制疫情,是全球各國,全個地球的所有國家,一起暫停活動14天,找出所有感染者,從而對症下藥,才可以絕對根絕。

 

      但是,以現在聯合國的情況,這帖重藥,一定不會下得手。一天我們還在裝作正常,一天這件事都不會完的。

 

健吾 簡歷

 

      80年生,香港專欄作家、香港商業電臺節目《光明頂》、《903國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講師。著書超過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東亞流行文化軟實力及多元性別關係等議題。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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