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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鮮鮮鮮(5)36年後,還是「日本第一」嗎?

2015/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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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劉黎兒:最近遇到幾位來自台灣或中國的年輕人,他們很主動地表示自己若有機會不想繼續住在台灣或中國,希望能到外國住,台灣年輕人非常想住日本,台灣人比較哈日,不足為奇,最為吃驚的是甚至連中國來的朋友也吐出真心話,表示想讓子女受日本教育、永住日本;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在1979年寫了《日本第一》的哈佛大學教授傅高義(Ezra Vogel)最近在日本經濟新聞的邀稿中正好作了解答。

        傅高義指出,若問「自己的國家是否順利發展?」那日本人大抵會嘆氣,因為日本高齡化、勞動人口縮減、經濟成長率很低等,而問中國留學生,則大多數是肯定的,但若問將來想住在哪裡,包括想讓自己的孩子住哪裡,則中國人都想住外國,而日本人都想繼續住在日本,因為日本很適合居住,安全而犯罪率很低,公害已獲抑制,生活快適安定等。

        的確如傅高義所説的,許多中國朋友也都認為日本社會有秩序、整潔,空氣新鮮,而且人很親切等,食衣住行都有安心感,雖然日本人自己不以為然,但連中國人都覺得日本是長居的好地方。

        傅高義在36年前寫了驚世之作《日本第一》,宣告了日本經濟霸權的來臨,肯定了日本貨是優良産品的代稱,讓世界重新認識日本,掀起了日本熱,也讓他自己聲名大噪,36年後,他再度肯定日本,認為日本即使經過了「失落的20年」,屬於《日本第一》時代的優良特質依舊存在,日本還是大有可為的。

        傅高義不僅是從36年前看好日本,《日本第一》之後,他也持續觀察日本,1985年寫了《再論日本第一》,2001年時書名雖已變成《日本還是第一嗎》,日本始終沒有如他所料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甚至從第二淪為第三等,但他對日本社會的傾心、樂觀,始終如一。

        傅高義在時隔36年後,依然認為日本好的特質沒有改變太多,像教育水準依然很高,勞動者受了很好的訓練而能察覺及對應問題,日本企業的品管還很優秀,即使泡沫崩潰,日本基礎建設也持續推展,比美國還進步等等;此外,即使經歷泡沫崩潰,日本許多企業還維持終身雇用制度,不會只看股東的臉色,也很重視員工,比歐美企業更認真想要維持員工的僱用,日本經營者也較重視公司長遠的未來,也因此較能期待員工獻身式的努力,經營者生活較為儉樸,領取的報酬比美國少多了。

        雖然從日本社會內部來看,日本的貧富差距與分配的不公平也越來越嚴重,傅高義在《日本第一》説的日本「公平分享」的特色,逐漸稀薄化了,安倍的政策不斷在破壞日本式僱用,但在傅高義看來,日本相對於美國而言,還是不錯的,只要提高領導人的素質、改善跟中韓關係、提高勞動意願以及大學教育國際化等,等,日本還是相當有展望的。

     傅高義的意思是,36年後,日本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日本並非第一,但《日本第一》時代的古老美好要素還在;或許如此,雖然日本也跟其他國家一樣,貧富差距加遽,年輕人貧窮化,不得不接受世界最糟的財政赤字等負面遺産,台灣或歐美的年輕人還會站出來,上街抗議,或用選票來表達意見等,但日本年輕人卻不站出來,這或許是因為日本當下的生活給人很大的滿足感。

   日本廿幾歲的年輕人有七成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足,並不覺得不幸,反而年紀越大的日本人越覺得不幸,就像自己也才30歲的社會學者古市憲壽認為這是因為日本年輕人並不期待經濟成長,非常珍惜日常生活的小確幸,他自己跟身邊的年輕人並不如大家想像的不幸、可憐;這多少是因為日本在消費生活面上是史上最為豐饒的時代,像21歲時演「龍馬傳」的佐藤健,當時表示「比起幕府末期(約150年前的德川幕府統治的末期),絕對是現在的年輕人較幸福!」或許是吧!幕末的年輕人或許不得不殺人,而現在日本年輕人則隨時能去迪士尼玩。

     日本年輕人的滿足、安定的感覺,也是台灣、中國的年輕人所羨慕的,雖然日本人年紀越大就越感受到社會不如過去公平,無法單純地滿足了,但在傅高義或其他國家的人看來,日本還是很不錯的。

劉黎兒 簡歷 
旅居日本的資深媒體人與知名作家。台灣大學歷史系,後進入臺大歷史所,1982年赴日,曾擔任《中國時報》駐日特派員、東京支局長,現為專職作家,在多家報紙雜誌如《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今週刊》等撰寫專欄;書寫對象包括日本政經社會議題、都會兩性關係、職場文化及生活文化的觀察與解析乃至文學評論等,相關書籍35冊;小説則有「棋神物語」等。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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