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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大的日本(59)日本人眼中的「媽媽的味道」

2015/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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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中島惠:日本有一個特別的説法——「媽媽(Ofukuro)的味道」。了解這個説法的中國人或許算是了不起的「日本通」。

        「Ofukuro」一詞在日語中寫作「御袋」,主要是男性使用的語言,意思是媽媽。「禦」是接頭詞,而「袋」的意思是口袋。據説,由於母親掌管口袋,即負責管理金錢和貴重物品,開始演變為「母親=御袋」。

        「媽媽的味道」指的是媽媽做的飯菜,日本人有時將「媽媽」親切地稱為「母親大人」。由於1970年代一首名為《母親大人》的流行歌曲走紅等原因,對於日本人來説,這種叫法能帶來某種鄉愁。

      在日本,自從很久以前,母親負責做飯菜和一切家務就是理之當然的。因此,孩子從小時候起,就吃著母親親手做的飯菜長大。母親做的家常菜和味道,將決定一個人的「口味」,在長大之後,即使能吃到各種山珍海味,小時候「媽媽的味道」仍然是特別的東西,絕對難以忘懷,「媽媽的味道」經常用來表達這種積極的含義。

      作為日本人的「媽媽的味道」,經常被提到的是大醬湯。在過去的貧窮年代,曾有很多家庭只能吃到白米飯、大醬湯和鹹菜,大醬是在家手工製作的,根據其味道的濃度以及加入哪些配料,會形成每家獨特的味道,因此很多人會通過大醬湯聯想起「媽媽的味道」。

        此外,日式馬鈴薯燉牛肉等燉菜也是「媽媽的味道」的典型代表。做燉菜非常麻煩,如今做燉菜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但很多人依然認為燉菜才算是「媽媽的味道」。

        而男性經常想起的「媽媽的味道」是煎雞蛋、咖哩飯、炸牛肉薯餅、飯糰子、漢堡包和天婦羅(即油炸魚蝦)等。不僅是製作費事的菜餚,有時也可以是父母家所在地區的地方菜。

        一位男性朋友的老家與我一樣同在山梨縣,與我家相比,其父母家位於更加偏僻的大山裏,其偏遠程度甚至會讓人感覺,「竟然能從這樣的地方考上東京的大學啊」。他説每年都回家幾次,每次回家的時候,肯定央求母親説,「做燉烏龍面吧」。

        這位男性從東京大學畢業,曾在大企業工作,現在是作為顧問大顯身手的精英人士。到目前為止,應該吃過很多美味的法國大餐和意大利菜,但對他來説,「媽媽的味道」就是家鄉菜。在那個地方,用大醬燉煮大量蔬菜、烏龍面被煮得稀爛的「燉烏龍面」非常有名,但是他覺得,母親製作的「燉烏龍面」才是天下最好吃的。

        正因為如此,才稱得上「媽媽的味道」。任何高檔菜餚都比不上母親的味道。由於只能在母親活著的時候吃到,讓人感覺更加珍貴。

        順便補充一下,我的「媽媽的味道」是鮪魚蓋飯。就是在加醋米飯上放上鮪魚生魚片,一般在家是吃不到的,只能在壽司店吃到。

        但是在我家,外祖母總是以稍甜的醋製作加醋飯,然後在生魚片上澆上甜甜的作料,做出鮪魚蓋飯,這種味道是在其它地方從來沒有吃到過的。我的母親繼承了這種作料形成的味道,我們孩子很喜歡時常能吃到的鮪魚蓋飯。

        因此,「媽媽的味道」在各個家庭各不相同。在關西地區,甚至有人回答説,什錦煎菜餅是「媽媽的味道」。

        在我採訪中國的朋友時,多次詢問「媽媽的味道是什麼?」。或者問留學生,「是否特別懷念母親做的飯菜?」

        在我了解的範圍內,在很多時候,很多人回答説「媽媽的味道?基本沒有這種東西」。此外還有人表示,「和母親相比,父親做菜更好吃」,或者説「父母親都工作,都是保姆做飯」。

        但是,居住在美國的一位上海朋友告訴我,「想吃母親做的糖醋排骨!」。

        「媽媽的味道」果然還是世界相通的。

中島 惠簡歷
出生於日本山梨縣。曾在北京大學和香港中文大學留學。先擔任報社記者,1996年起成為自由記者。著作有《中國精英這樣看待日本人》、《中國人的誤解 日本人的誤解》(均由日本經濟新聞出版社出版)等。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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