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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呼喚職業經理人

2014/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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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肖敏捷:每年的五、六月份,日本的許多上市公司老闆都要胃痛一陣。這並不是因為老闆們應酬太多而是因為要開股東大會了,此時你要去東京市內的酒店或會議中心可以看到股東雲集。股東大會有人歡喜有人愁,對業績好、股價漲、分紅多的公司老闆來講股東大會是請功大會,股東們也是皆大歡喜,公司所有的提案輕鬆過關。相反股東大會則變成批鬥大會,幾年前東京電力的股東大會怒吼聲聲,經營層只有低頭謝罪。面對挑肥揀瘦的股東們,平時在公司盛氣淩人的老闆們只能忍氣吞聲,只求能求平安度過這一鬼門關。

肖敏捷
  但是令老闆們胃痛的不光是股東大會。從2010年3月起,日本規定上市公司經營層薪酬超過1億日元的話需要在年報中公開。在「不許問女人的年齡、不許問男人的工資」的日本,公開收入確實是件尷尬的事情。對於企業員工來説從自己老闆的工資可以遐想到自己奮鬥的盡頭,也看到與競爭對手公司的差距。而對企業老闆來説拿多拿少裏外都不是人。少的話讓老闆沒有身份,多的話股東不答應。最近,日産汽車總裁的薪酬引起激烈的口水戰便是一例。


  肖敏捷論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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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日産汽車的披露,戈恩總裁去年的薪酬為9.8億日元,大約折合6000萬人民幣。消息傳出之後輿論譁然,網上很多人大罵戈恩太黑了,戈恩則辯解到與美國等跨國公司的大老闆相比小菜一碟。其實近幾年來戈恩總裁的薪酬在日本上市公司老闆中一直局首,以往對此稱讚大於譴責,因為一位老外老闆把瀕臨破産的日産公司拯救過來,一度被稱為日本汽車行業的救世主。但是今年戈恩躺著中槍的原因在於豐田等汽車公司的業績大為恢復,救世主的存在價值大打折扣。很多人批評戈恩薪酬太高的根據是日産汽車去年的純利潤只有豐田汽車的將近五分之一,而戈恩總裁的薪酬是豐田老闆的將近五倍。看來戈恩只有搖頭嘆息不是我工資太高而是日本老闆們工資太低。在日本,公司老闆的薪酬大約為一般員工的10倍左右,而在美國大家都知道兩者天壤之別。

  其實在日本,企業老闆大致可以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創業型老闆,象軟銀的孫正義、優衣庫的柳井正等,他們的工資水平僅僅具有象徵意義,作為公司的大股東主要收入來源於股票分紅。例如2012年度孫正義的年薪大約1億多日元,但分紅將近100億日元。豐田汽車的老闆也屬於該類。第二類是打工型老闆,要麼靠能力要麼靠運氣從基層員工一直奮鬥到總經理,日本絕大多數老闆屬於第二類。用我們比較熟悉的語言來形容,打工型老闆大多人緣好,屬於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因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工資也就不能拿得太脫離群眾。不光如此,日本上市公司老闆的公用車絕對是國産車,儘量不出風頭。但是其局限性在於缺乏魄力、墨守陳規,既然當幾年老闆後面便有人按步接班,何必去得罪人冒險改革。所以有關人士一直呼籲日本缺少職業經理人。

  最近,日本三得利公司的創業家族從其他公司聘請大腕來當老闆,某著名製藥公司也聘請老外當老闆,空降老闆顯示日本經營界開始出現一些積極變化。但是日本的股東們也需要轉換自己井底之蛙式的思維,只要上市公司老闆們能為社會和股東創造價值,多勞多得是理所當然的。希望日産汽車的戈恩總裁明年能在股東大會上自豪地説我該拿更多,股東們也能以熱烈的掌聲回應。

  (本文僅為個人觀點,與作者所屬公司SMBC日興證券無關)

     專欄:肖敏捷論中日


肖敏捷 簡歷
出生於中國西安。自武漢大學畢業後,作為日本文部省(當時)公費留學生到日本留學,先後就讀於福島大學和筑波大學的研究所。1994年起在日本的證券行業從事經濟分析和資産管理之後,目前SMBC日興證券經濟分析師。作為頻繁來往于中日之間,不斷推出準確經濟報告的經濟分析師而為人所知。

在《日經Veritas》排行榜(2010年)經濟分析師部門中居第5位。著作有《中國人經濟分析師看中國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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