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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是去「除染」!一越南實習生的在日遭遇

2018/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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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採訪知情人士獲悉,一位以「技能實習生」身份赴日的越南男子(24歲)被迫從事東京電力福島第1核電站事故的核污染清除工作(日本稱:「除染」)。據該實習生表示,從事相關作業是受所在的實習單位指示,但 「(公司)並未説明是進行除染工作」。有專家對此事批評稱「完全背離了技能實習制度讓實習生在日本學習技能,促進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的宗旨」。

       

來自越南的技能實習生在看自己從事的「除染」工作的記錄(3日)

    

      據向致力於解決外國勞動者問題的日本「全統一勞動組合」(東京都台東區)了解,在日的技能實習生傳出從事「除染」相關作業還是第一次。

   

      日本的技能實習制度基於對象國家的要求等,劃定了建築、食品生産、服裝等77個工種139項具體工作,但其中不包括除染。

  

      據上述組合等機構透露,這位越南實習生於2015年9月來到日本。與實習公司岩手縣的建築公司簽約的工作內容為「建築機械、拆除、土木」。

   

      日本法務省的官員表示「尚未展開調查無法作出判斷,不過如果讓實習生從事與向入境管理局提交的實習計劃完全不符的工作,則屬於違法行為,將受到處罰」。

  

      該越南實習生結束了為期1個月的研修後,從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一共幾十次參加該公司承接的福島縣郡山市住宅區等地的除染工作。具體工作內容為挖出溝渠中的泥土,清除院子裏的雜草等。

  

      2016年3月之後還從事了受災建築物的拆除工作。還在福島縣川俁町的避難指示解除之前從事相關作業。

  

      這位越南實習生説,因為在日本能賺的錢是本國的5倍而且還能學習日語,自己是抱著這樣的美好憧憬來到日本,但沒想到是從事這樣的工作。他後悔地説:「如果知道是除染的工作一定不會來」。

  

      「只是擦洗一下牆壁什麼的簡單工作,誰都會的」,這位越南實習生説,在公司告訴他們這些後就上了車,結果被帶到了福島縣郡山市的一片住宅區。據説,在那裏,他們有時用鏟子鏟出側溝的泥土,有時在住宅的院子裏清除雜草,然後蓋上新土。「從越南過來前,只聽他們説是‘在岩手縣從事建設相關工作’,所以(被帶到福島)有點莫名其妙」,這位越南實習生説。他還説,很多次看到公司的日本員工手裏拿著他之前沒怎麼見過的測量儀在地面附近到處測量。

 

      他説,因為感到擔心,所以向公司社長表示不願再去,結果被訓斥道:「如果害怕就回越南去」。據説,從越南來日本的費用大約花了160萬日元(約合人民幣9.6萬元),其中有100萬日元以上是從當地的銀行等處借的。他説:「憑越南的工資的話,要10年才能還清」,所以中途想回國也很難。因為難以消除擔憂,他在2017年11月從實習單位偷偷離開。現在在支援人士的保護下生活。據説,周圍失蹤的實習生不在少數。

  

      一方面,涉事建築公司則表示「除染工作也是土木工程的一種,讓實習生從事相關工作沒有問題」。該公司同時稱:「‘實習’只不過是表面上的説辭,很多外國人的真實想法或許也是能賺錢就好。讓實習生從事除染工作的也並非與就我們一家公司。」

  

      相關維權組織「外國人技能實習生權利網路」的指宿昭一律師對此次事件批評稱「雖然除染是一項重要的工作,不過明顯違背了‘向發展中國家轉移技能’這一制度的宗旨」。

   

      日本的技能實習制度的宗旨是讓外國實習生在日本的企業和農戶工作,學習技能、技術和知識,將學習到的技術用於促進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在日本勞動力短缺的背景下,有聲音指出實習生被作為廉價勞動力使用。欠薪、長時間勞動和職場暴力等糾紛時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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