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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半島的「王子之亂」

2017/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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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正男在馬來西亞被害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朝鮮實施「國家犯罪」的嫌疑越來越大,韓國政府認為背後主使正是金正男同父異母的弟弟、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其實無論朝鮮還是韓國,長期以來處於獨裁和領導人高度集權狀態下的朝鮮半島,「‘王子之亂’大戲並非這一次」(韓國的一名朝鮮問題專家)。

 

 
朝鮮上演了「平壤版王子之爭」

 

  殺害金正男的作案工具被認為是化學武器VX神經毒氣,手段之殘忍讓全球震驚。韓國情報機構的分析認為,大權在握的弟弟為了排除潛在威脅,在5年前下達了最高級的長期命令(Standing Order:只要沒取消就繼續執行的命令),最終殺害了同父異母的兄長。

 

  朝鮮半島以前就發生過類似的歷史事件。在李氏朝鮮王朝(1392~1910年)的初期也曾發生過「王子之亂」。

 

  朝鮮王朝開國君主李成桂(太祖)在建國後立即把他與第二任寵妃之間最小的兒子——八子李芳碩立為世子。對於意料之外的王位繼承人感到尤其不滿的是在建國過程中立下汗馬功勞的五子李芳遠。李芳遠殺害了同父異母的弟弟世子和與世子同父同母的七子,掌握了實權。

 

  此次事件後,被部分武將煽動的四子李芳幹發動的叛亂也被鎮壓。通過這兩場叛亂,反對勢力被清除,五子正式繼承王位。

 

  現代財團的悲劇

 

  「王子之亂」在現代的朝鮮半島也曾反覆出現。

 

  例如,韓國大財團之一的現代集團創始人鄭周永在2000年指名五子鄭夢憲為繼承人。在激烈競爭中失敗的次子鄭夢九(長子已經去世)堅決反對這個決定。於是帶領自己發展壯大的現代汽車和起亞汽車等部門獨立,三子和六子也離開了集團。

 

  五子鄭夢憲繼承了父親嘔心瀝血培養的對朝業務,後被曝出向朝鮮賄賂5億美元的醜聞。在遭到韓國檢方持續多日的嚴厲審訊後,鄭夢憲在某日突然從12樓的辦公室跳樓自殺。王子之亂最終以悲劇收場。

 

  「王子之亂結束了嗎」?當在被議員詢問時,韓國樂天集團會長重光昭夫回答説:「結束了」。這是2015年9月發生在韓國國會上的一幕。在日韓國人、樂天創始人重光武雄在日本創立的樂天長期以來由長子重光宏之負責日本業務,次子重光昭夫負責韓國業務。2015年1月,重光武雄解除了重光宏之的職務,確立了單一領導人的體制,但重光昭夫與心懷不滿的重光宏之之間的家族紛爭始終未能結束。

 

  無法消除的不安

 

  財團的世襲制有大膽迅速決策的好處,但圍繞經營權和財産繼承的骨肉之爭不斷上演。根據儒教的傳統,韓國和朝鮮都非常重視長幼順序,長子以外的人被選為繼承人時,兄弟和親屬之間容易産生爭執。在競爭中失敗的「王子」面臨的是對死亡的恐懼。

 

  2001年,金正男欲非法入境日本在成田機場被強制遣返,之後便失去了繼承人資格。2009年4月,金正男的親信們在其平壤的活動據點舉行宴會時,被金正恩指派的秘密警察逮捕。據稱兩人的權力鬥爭在此次事件後結束。

 

  掌握了權力的金正恩可能依然沒有消除心中的不安。

 

  早前,不時有猜測認為,與金正恩關係不好的中國想扶持金正日的長子金正男做未來的傀儡政權領導人。也許是對這種猜測做出的反應,金正恩首先於2013年處決了與中國關係密切的姑父張成澤,之後對金正男的暗殺命令得以實施。

 

  朝鮮方面否定了韓國流傳的金家王朝內部血腥鬥爭的觀點。如果金正恩參與了此次「平壤版王子之亂」事件,則破壞了不殺建國之父金日成直系「白頭山血統」的不成文規定。

 

  金正男的兒子金韓松也可以被視為正統的體制繼承人。朝鮮前駐英公使太永浩提醒説,「從金正恩的立場來看,(金韓松)是應該消失的存在」。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首爾 峯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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