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水軍」這樣説

2016/12/23


     歐盟各國對於俄羅斯普丁政權的「信息恐怖主義」正日益感到警惕。據稱除了加強對外宣傳的俄羅斯國家媒體的宣傳活動之外,還通過互聯網上的情報工作,試圖擴大對各國民眾的影響力。俄羅斯否認參與其中,但操縱網路輿論的「巨魔軍隊(troll army)」基地至少在聖彼得堡有1個。

 

    「老闆就是總統」

 

    上午9點前,在聖彼得堡的住宅街。在周圍仍一片昏暗之際,打扮猶如預備學校學生的年輕人等先後進入一棟4層大樓。牌子上只寫著「商業中心」字樣,窗戶全部拉上了窗簾。

 

   即使向走進大樓的年輕人打招呼,任何人都完全不會回應。向站在1樓前臺處的2名保安詢問這是什麼公司。回答是「皮革産品公司」。如果質疑説「看起來不像」,對方就説是「公關公司」。記者糾纏不休地提出要求:「希望採訪總裁」,對方憤怒地説:「老闆就是總統」

 

俄羅斯「水軍」所在的聖彼得堡住宅街的辦公樓

 

   這裡的3名前僱員作證説,這裡是一年365天每天24小時在互聯網上從事情報工作的「公司」。300~400名員工根據業務分配部門,在媒體上發表評論,在Facebook等社交網站(SNS)上發佈虛假信息,還冒充不存在的人撰寫博客。還存在負責政治諷刺畫的設計部和影像製作部。

 

   馬拉特(音譯,41歲)在看到招聘廣告後去面試,以4萬盧布(約合人民幣4490元)的月薪,自2014年底起在該公司工作數個月。被分配的是在俄羅斯媒體的網站上寫評論的部門。每天早上,被分配應處理的話題,被要求發表「我們的觀點」。分別使用30~40個ID,以每天發佈200條評論作為日常工作。

 

       發佈的內容大部分都是批評在烏克蘭問題上與俄羅斯對立的美國總統奧巴、德國總統梅克爾,以及貶低烏克蘭親歐美政權。有3個人負責檢查他們所寫的內容。「美國是最糟糕的帝國」,每天從早上9點開始到晚上9點一直在網上發佈這樣的評論。

 

      每月還會實施1次政治知識測試。測試內容包括「歐盟(EU)是什麼?」、「俄羅斯的友好國在哪?」等等。馬拉特表示「很多年輕人都回答不上來這些問題。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寫了些什麼,只是在網上發佈指定的內容」。

 

   偽裝成美女

 

       留達(音譯,35歲)屬於博客部門。最初被指示偽裝成批評烏克蘭親歐美政權的烏克蘭男性,後來又被指示偽裝成女性占卜師。占卜話題內夾雜的內容有:「我昨晚夢見烏克蘭滅亡了」。月薪4萬盧布左右,如果博客的訪問數增加,還能獲得獎金。

 

     據稱,在博客上偽裝成美女的方法經常被使用。盜用網上的美女照片來引起關注,在日常瑣碎的話題中加入政治性發言。「有一個恐怖的電影。大家都死了。美國也滅亡了。美國最終橫豎都會滅亡的」。

 

       此外還會頻繁地建立虛假新聞網站。維塔利(音譯,25歲)在偽裝成烏克蘭媒體的網站和俄羅斯國內新聞的虛假網站工作。具體工作就是改寫現有媒體的新聞,然後將虛假新聞刊登到網站上。此外,在Facebook等社交媒體上發佈虛假信息也是工作內容之一。

 

      維塔利表示「工作了3個半月,由於負罪感而辭職了」。申請辭職之際上司的一句話令其難忘:「只不過這裡是拿克林姆林宮的錢工作,對方是拿美國的錢工作」。


 

    公司運營者的真實情況不明。當地媒體報導了與克里姆林宮關係密切的企業家的名字。據3人介紹,每到發薪日,員工們就在財務室的門前排隊領取裝在紙袋中的成捆現金。既不用交稅也不用交養老保險等社會保障費用。

 

    3人的工作是使用俄語的工作,據説還有使用英語和烏克蘭語等外語發佈信息的團隊。

 

 

    因此可以確定,這裡也進行對外工作。筆者在網上發現了該公司的招聘廣告。工資:4萬~5萬盧布,工作內容:在網上發佈信息,工作要求:英語能力、創造力。在報紙上揭發了輿論操縱,目前仍與部分員工繼續接觸的留達説,「有信息顯示在菲律賓和美國也雇傭了網路水軍」。

 

      向各國種植「人造草坪」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戰略通信中心所長亞尼斯·薩爾茨(音譯)指出,「俄羅斯為國內統制實踐的信息操縱手法開始應用在海外」。1月在德國,因俄羅斯籍少女被難民強暴的虛假信息在社交網站上傳播,德國的俄羅斯籍居民舉行了大規模的抗議遊行。俄羅斯散佈的虛假信息被認為是為了撼動就烏克蘭問題主導實施對俄制裁的梅克爾總理的地位。薩爾茨所長表示,「俄羅斯抓住了社交網站影響力增強等信息環境的變化,正在運用到政治上」。

 

    美國歐巴馬政權斷定,俄羅斯政府通過網路攻擊介入了主張改善對俄關係的川普勝出的美國11月總統大選。同時,認為俄羅斯通過Facebook的「動態信息(News Feed)」擴散的虛假信息影響了美國總統大選的批判聲也隨之高漲。

 

    英國和德國的情報部門紛紛對俄羅斯的「攻擊」表示了擔心。德國總理梅克爾11月份表示,「每天都被迫應對俄羅斯散佈的虛假信息和網路攻擊」,表露出了危機感。

 

    俄羅斯前情報人員表示,「克里姆林宮認識到了草根運動的破壞力」。據稱,俄羅斯將網上的「水軍工作」稱為向各國種植「人造草坪」……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古川英治 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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