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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電,贖罪之路沒有盡頭

201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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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東京電力公司福島第1核電站事故的影響,日本福島縣至今仍有近10萬居民被迫過著避難生活。在該縣,有一位負責災後賠償和清除輻射污染,並以實際行動面對災民的東京電力高管。他就是福島復興總部的代表石崎芳行。事故前他曾擔任福島第2核電站站長,如今也一直在宣傳「核電很安全」。在事故過去5年的此刻,他在回想和思考什麼呢?透過他的一番話,我們似乎可以從一個側面看到事故後的嚴峻現實。
       
      「‘我們不想要錢和其他任何東西。只希望回到從前。僅此而已’,災民們曾在我面前反覆這樣説。可是我無言以對,只能一個勁兒地道歉」,石崎這樣回憶道。

        在2011年3月事故之後,石崎先是擔任了現地部長,而在2013年1月福島復興總部成立後不久便出任總部代表,一直在向眾多災民道歉。在復興總部,石崎帶領著約1900名員工。他們按戶到家訪問,了解災民精神上的困苦以及所經營企業等的損失情況,並根據實際受災程度支付相應數額的賠償金。截至2016年2月,這一賠償金總額已累計達到5.9萬億日元。

圍繞是否將污染廢水排入海洋的問題,討論仍在持續。一方面,保存廢水的場地也不斷擴大。大量存儲罐在場地上排列,遠看似馬賽克一樣密密麻麻。這一場景似乎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核電站廢堆的複雜性。

      即便如此,居民還是無法恢復以往平穩的日常生活。在福島第1核電站的周邊,至今仍有大片地區無法居住。對於石崎來説,這5年來縈繞他的一直是這一通過補償也無法挽回的「負罪感」。

       「福島的居民或許這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東電。但是,我們所肩負的是(處理福島核事故的)責任。我們每一個員工所能做的就是背負起公司的責任,並盡全力付出誠意。」

       由於發生核事故,東電承擔了巨大的賠償責任,日本政府並未選擇對其實施破産處理,而是建立了援助賠償資金的框架。在東電,除了福島復興總部的員工以外,還有人從全國各地趕赴災區,參加災民房屋整理、除草和道路除雪作業等工作。

      石崎認為,東電應該向日本航空學習。30多年前,日航的大型客機發生墜毀事故,而直到如今,日航仍通過新員工每年登上飛機失事現場的御巢鷹山、或公開殘存機身等舉措來延續事故的記憶。

      石崎表示,最初面對災民時,迎來的總是激烈的言辭,但最近很多時候災民還會端上一杯茶等,感覺逐漸在被接受。他説,這或許是因為在事故過去5年後,很多災民開始感覺到,僅僅朝東電洩憤也無濟於事。但是,這絕非是得到了居民的諒解。

      「對於資源匱乏的日本來説,目前無法將原子能排除在可利用能源的選項之外。這是我的信念。」

      「日本需要核電站」,石崎至今仍這樣説服福島民眾。石崎認為,如果引發事故的根本原因在於「想像力的欠缺」,那麼就應設想因海路封鎖等導致日本無法進口資源的事態,在此基礎上制定能源戰略。

      石崎的態度很容易被人斷定為是對事故缺乏反省的電力公司的一種自私的想法。不過,日本再次選擇了重啟核電站,並將其作為基礎電力來源加以利用的道路。在銘記福島災民痛苦的同時,長期確保低廉且安全的電力供應。為了兼顧這兩個目標,探討什麼才是最佳答案,這是所有日本人面臨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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