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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監獄遭遇老齡化和國際化

2014/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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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接緩緩而來的老齡化大潮,因為外國人增加而不得不努力適應不同的文化和習俗。這裡所説的並非普通日本社會,而是日本關押罪犯的監獄裏正發生的現象。

鴉雀無聲的監獄走廊,左右是服刑者居住的房間(橫濱監獄)
  位於橫濱市港南區的橫濱監獄主要收押屢次犯罪的「累犯」,這裡也在採取措施應對服刑人員的老齡化和國際化。為探知詳情,記者對高牆之內進行了採訪。

      禁止交頭接耳

  從橫濱地鐵港南中央站步行約10分鐘,就到了橫濱監獄。服刑人員依舊在默默工作。第1工廠進行的是木製品組裝。頭戴黃色帽子的普通服刑人員按照規定流程將微型房子和汽車模型用銼刀銼平。戴紅色帽子的則是「危險機械操作員」,只有他們被允許使用切割刀和鑽頭作業。在這裡嚴禁私自交談,即便和負責監控的獄警講話,也得先舉手,得到允許後方可説話。

  有些木工産品被當做紀念品在監獄附近的展館裏銷售,有些則是來自普通企業的訂單。一位監控作業的專員告訴記者:「給企業幹的活兒,必須精心打磨到規定水平」。日本企業眼下正在把生産活動轉移到人工費便宜的東南亞,在這種情況下,木製品面臨的成本競爭尤為激烈。因此並不僅僅是讓服刑者學到一門技能,還需要確保質量及進行成本管理。

服刑人員在獄警的嚴密監控下工作
  截止2014年9月1日,橫濱監獄共有1048名囚犯在服刑,其中25人是無期徒刑。外國人有129名,佔12.3%。按國家和地區來分,分別來自中國大陸、伊朗、越南、韓國、巴西、台灣等24個國家和地區。來自中國大陸和伊朗的服刑者佔到將近一半。儘管也有服刑者用的圖書室,但波斯語等外文書籍很少。

  橫濱監獄主要收押服刑時間在10年以下的短期犯人。由於累犯較多,因此有些服刑人員的日語相當不錯。但平時仍交織著七、八種語言。監獄裏配有中文、英語、波斯語翻譯,但一般情況下還是靠手勢進行溝通。為了讓這些服刑者掌握日本的生活習慣,要先以小組的形式,從學習日語開始做起。

  宗教問題是一大難題。伊斯蘭教徒的禮拜可以在居室內進行,但白天工作期間不能禮拜。對於因宗教原因而不吃牛肉等食物的服刑者,監獄提供的伙食要嚴格分開。不過,由於在監獄裏的原因,有的服刑者也不再那麼嚴格遵守戒律了。

      最高齡服刑者已87歲

  在作業間,服刑人員正在默默分揀切好的麵條。他們按照是否附著灰塵及有無斷裂進行挑選。黃色箱子將作為商品賣給學校食堂等,藍色箱子則因「略有瑕疵」而銷售給職工食堂。綠色箱子錶示不合格産品。現場只能聽到整理麵條的細小聲音。真是考驗耐性的工作。

服刑人員正向老齡化發展,飯後要發放按處方配的藥。
  服刑人員也在向著老齡化發展。橫濱監獄65歲以上的老年人佔到整體的12.5%。單看日本籍囚犯的話,則佔到14.1%。2012年日本全國的老齡化率平均水平為8.8%,橫濱監獄的老齡化問題更為突出。最大年齡為87歲,有2人。還有2~3位坐輪椅的服刑人員。幹不了正常工作的服刑人員只能坐著做些組裝晾衣架或者製作紙袋等輕鬆工作。他們半袖衣服的下方兩個手腕處已滿是皺紋,上面的紋身(編者注:日本的黑道人物有紋身的傳統)看起來讓人心痛。

  為什麼老年服刑人員會增多呢?橫濱監獄的長田清實總務課長認為,「老年人在正常社會都容易遭到孤立。即使出獄,他們也會孤身一人,馬上又會走向犯罪之路」。有的服刑人員反覆犯罪,甚至已經是第25次入獄了。沒有穩定工作而反覆盜竊,重新吸毒的情況比比皆是。該監獄服刑人員的平均入獄次數為4.6次。所有服刑人員中有60%因盜竊罪或違反毒品取締法而入獄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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