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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邦富的日本管窺 (9) 話説日本企業裏的「扭秧歌」員工

2014/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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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莫邦富:前幾天,受朋友邀請在山梨縣的清里高原度了一個小假。高原上,白天已經春風徐徐,花香襲人了,夜裏卻還要燃起火爐禦寒。我們近10來人,入夜圍著爐火,喝著威士忌、葡萄酒隨意聊天。其中有位朋友曾在長野縣的鄉村裏當過2任村長,酒一下肚,他爆出了許多當年村長時代的往事,讓我們大長見識。

    他説,當上村長後,發現公務員的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實際收入並不少,覺得奇怪,仔細一查工資明細,發現幾乎每個人都領取不少加班費,有人甚至全年可領到200多萬日元的加班費。於是,他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修改了規則。

    他説:「我在會議上説,這樣讓大家長時間加班加點的工作,我作為村長非常於心不忍,為了保證大家的健康和家庭生活,今後每加班滿8小時,可換取一天休假。」結果,加班成風的現象立馬消失了。顯然加班並不是因為工作繁多忙得不可開交而加班的,許多人只是為了領取加班費而製造出加班這個現象的。

    這使我想起了一個在日本當老闆的中國人説過的一句話:「我們公司有些日本人員工,你從工作態度上看,無懈可擊,天天忙得滿頭大汗的,還經常要加班到深更半夜。可是,一看工作結果,發現並沒有突出之處。我把他們的這種工作態度比作‘扭秧歌’,整天看著他們跳得很起勁,可是,根本沒有前進。」

    記得當時我聽他這麼敘述,一下子就笑噴了。因為這形容實在太形象了。中國改革開放初期,許多人來日本考察學習,首先為之感動的景色是入夜以後辦公大樓的燈火輝煌。那表明有許多公司員工在加班工作。這讓深受大鍋飯之苦的許多中國的企業家讚不絕口,羨慕之極。可是,隨著在日本生活年數的增長,旅日中國人已經不會發出那麼廉價的讚揚了。

    而有關統計數據也印證了文章前半部分的論述。比如,日本生産性本部從1989年起就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及世界銀行等調查數據,就世界各國的人均GDP、勞動生産性(就業者的人均國內總生産、就業小時國內總生産)、主要工業7國的各産業生産性趨勢、各産業勞動生産水準等作比較,統計出日本的勞動生産性的國際比較數據予以發表。

    《日本の生産性の動向2013年版》一書透露,2012年的日本的勞動生産性在34個經發組織加盟國中,排位第21,與前年度沒有變化。在主要工業7國中,繼續排在末位。從1994年以來,日本已經連續19年一直甘居末位了。早在2005年,同類調查就指出,如果説美國的勞動生産性為1的話,日本就只有0.89。

     由此可見,日本社會上確實存在不少扭秧歌的員工。怎樣改變出力不出活的現象,提高勞動生産性,是日本許多企業需要長期面對的經營課題。

莫邦富 簡歷
上海出生。曾下鄉黑龍江生産建設兵團。上海外國語大學日語專業畢業後,曾在該校任教。1985年留學日本,在日本讀完碩士、博士課程。現在是旅居日本的華人作家、評論家。
著有《新華僑》、《蛇頭》、《解讀中國全省事典》、《獲得世界市場第一的顧客戰略》等50多部日文著作。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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