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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眼(292)如果Neo Tokyo是這樣子

2019/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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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健吾:早陣子,因為香港大學通識教育部的邀請,我有機會跟一位啟蒙我入行媒體前輩鄭家輝先生對談。

 

      我父母輩看的山口百惠,三浦友和,青春火花,柔道龍虎榜都不是我的記憶。我記得的日本,是《悠長假期》的日本音樂大學的剪影。是竹野內豐跟松隆子在夜店一人一節jam歌傳情的瞬間,是《戀愛世紀》的Head Porter、Red Wing、水晶蘋果、台場的彩虹橋。再深挖下去,就是那些精緻漂亮的手機機體,沒有意義但又會很想要買的手機掛飾,無意味忽然想拍照然後貼到男女朋友的手機以宣示愛情主權的貼紙照片,還有v6齣道時的MV 《Music For the People》中,那一對在他們腳下的Nike Air Max 95,還有三宅健身上出現過無數次的Supreme 衛衣,都是我成長後,開始賺到一點小錢後,我的shopping list 中的一小塊情意結。

 

      東京需要搞2020奧運。好多事情都好像是新開始,也好像有某種終結。偶像天團《嵐》終於都要「暫停活動」(對很多粉絲而言這個形容詞好像是很重要,你説他們「解散」,他們會很憤怒的。因為他們多次強調不是解散。那不是離婚,那只是分居而已,是冷靜期,我明白的),然後他們會回到國立競技場開演唱會。那是他們的聖地,也是他們事業重要的里程碑。而他們又進一步,終於都在網上出現了。開了YouTube 之後,也有公式的社交網路,為照顧華語圈的粉絲,他們也開了微網誌。還有他們的歌,終於都到了串流平臺。你終於都不一定要買他們的唱片,也可以聽到他們的歌了。你知道嗎?他們的接班人瀧澤秀明在瀧與翼年代的唱片,是有防止把歌變成mp3的科技鎖的。所以,我現在在做節目的時候,就算很想播他們的《夢物語》,我都不知道如何做,才可以播到他們的歌。時代終於都令嵐走到這一步,是方便大家,貼近大家生活的一步。雖然好像走慢了十年,但肯走這一步,都算是半分好事吧?

 

      那個 YouTube 的記者會中,有一句説話,我一直都留在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久都不能忘記。嵐的成員松本潤就説,他們想做出「像2020的事情」(2020らしいさ),那究竟是什麼呢?人,做很多事情都可能會不成功。但等,是一定會成功的。時間不會因為你的喜好,他都會巡他們的步調去過。松本説的「2020感」?究竟是什麼呢?

      

       看完記者會的那一天,我去了涉谷新開的商場。那個11月1日才開幕的商場,幾乎有盡全地球都有的名牌。而同時,他又加入了一些「日本大品牌」,如我每次進去都會花錢的中村政七,又或是以「好設計」作賣點的 Good Design Award 的專賣店。食店的選擇亦算有心思,有伊藤園的茶室(還有特別為這家茶室設計的綠茶法包),有國際大品牌Cova(跟香港的Cova 很不一樣,員工很有禮貌,也有氣質,對茶品的認識很深)。但我進去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一種「進步」,已不是我看到最先銳的進步了。

 

      我看到什麼?

 

      我的朋友想去他們的展望臺觀光。他是社交網路世代,覺得「新景點打卡一定不可以輸的」。於是,就想進去。 1800日元的入場費,全都要用手機買票。結果,在門口集結了一大堆老年人及外國人,他們不知道如何填那個表。好了,選好時間,填表完成,原來你不是會員,就會把你彈出系統外,首先要變成會員才可以再填表買票。那你為什麼在user interface 設計的時候要人一定要先做會員呢?好了,做了會員,選了時間,買了票,他們只接受信用卡或是便利店付費。便利店在十四樓樓上外面大概400米才有。老人家怎麼再走來走去?不少沒有信用卡的老人就這樣子停在外面。我填好了信用卡,然後他跟我説,外國的信用卡原來要用手機收取一個密碼才可以繼續使用,他們知道外國人去日本,大多是用預付的上網卡,是不會收到本國的電話發出的密碼訊息的嗎?如果他們想要「不需要密碼」的卡片,他們就不可以用visa 或是master,而是要用美國運通。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入場的地方,就是不收美國運通。結果我就在這兒被打回票,入不了那個打卡景點了。

 

      然後,我去蔦屋書店,買了一些上課用的的書及資料。不知道為什麼,大概這個商場想實行「無人收費」吧。於是,他們的收銀機,都是自助收錢的。但那個店員就跟我説:「對不起,因為3000日元以上的,都是由我們收費。」於是,那個站臺就有4個人,在照顧兩台自助收銀機以及一台處理3000日元以上單子的收銀機。我除了笑,真的沒有其他反應可以給你。最後我還到了Tokyu Hands 買了一點小禮物給朋友。原來他們也有自助收銀機啊。但他們的自助收銀機,就只收現金。哈哈哈哈哈,天呀,自助收銀機的重點,就是無現金交易吧?你設計一個自助收銀機出來,原來只接受現金。然後,當你還要開啟手機的應用程式去掃會員卡條碼時,那掃描器的敏感度之低,是需要一分鐘才可以把我的會員資料掃入系統,結果我就在收銀機玩了五分鐘才可以付費。究竟設計這些東西的人,平日有沒有去Tokyu Hands 買東西的呢?

 

      我很久沒有在日本的商場,體驗這些那麼多出場的設計了。當以前的東京給我的印象是先進及有趣之時,我想也不想不到,一個在涉谷的新型大商場,擁有這麼多國際大品牌進駐,開幕之時排隊,叫大家期待什麼叫neo tokyo新東京的消費經驗,竟然是這樣子。

 

      我開始擔心,2020奧運會發生什麼事了。

 

健吾 簡歷

 

      80年生,香港專欄作家、香港商業電臺節目《光明頂》、《903國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講師。著書超過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東亞流行文化軟實力及多元性別關係等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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