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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邦富的日本管窺(247)日本專家説平成時代是日本失敗的時代

2019/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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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平成」到「令和」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莫邦富:這篇文章是我在平成時代為這個專欄寫的最後一篇文章,下一篇文章將發表在日本自譽為典出日本古籍《萬葉集》的令和時代了。前後兩篇文章將騎行于兩個時代的時間交替節點上,令人很容易産生一番感傷之情,放在年輕時代,也許要為此寫一篇「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説愁」情調的詩歌了。

 

      儘管如今已經沒有了那麼多人工製造的愁滋味和詩意了,但還是想回顧一下平成時代的功過是非,算作是對一個逝去時代的辭別和對新到時代的歡迎。

 

      對於平成時代,日本社會有一種很普遍的觀點,那就是認為「平成時代是個失敗的時代」。日本原大藏省官員、經濟學家、一橋大學名譽教授野口悠紀雄就持這種觀點。為此,他在今年2月份還專門寫了一本新書來論述這個問題,書名直截了當地定為《平成為什麼失敗了~對「失去的30年」的分析」》。

 

      他的觀點是「不驗證平成這個時代的失敗,日本就不會前進」,因此,希望要徹底查明日本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代屢戰屢敗的原因。

 

      他在書的前言中寫道:「平成的30年,一言以蔽之,那就是日本被巨變的世界經濟拋棄的時代。整個平成時代,日本經濟的國際地位在持續下降。」

 

      野口恨鐵不成鋼地指出:「必須重點指出的是‘日本不是做出努力後依舊被拋棄了’,而是根本就沒有覺察時代巨變便被甩下了’。沒有意識到需要改革,沒能對應條件的變化。」

 

      野口告誡道:「回顧並不等於懷舊,重要的是要搞清楚為什麼這個時代會成為日本人失敗的時代?只有這樣才能使對平成的回顧成為一樁有意義的事情。」

 

      而曾在小泉純一郎執政時期擔任過大臣等要職的前慶應大學經濟學教授竹中平藏卻不願意接受「平成是個失敗時代」的觀點,但他在新著《平成的教訓~改革和愚策的30年》中也不得不承認以下統計數據的嚴峻性。

 

      在平成元年即1989年12月29日,東京證交所日經平均股價創下歷史最高紀錄---38915日元。但是,此後日本闖進了泡沫經濟崩潰時代,日經平均股價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個峰值。

 

      還有一個數據也在述説著平成的沉淪。

 

      1989年世界市值最高50家企業中,日本企業佔了32家。但到了2018年,世界50家頂級企業中只剩下豐田還榜上有名,日企大軍的潰敗令人不忍直視。

 

      拿1990年到2018年的日本名義GDP和主要國家做一比較,就可發現日本的GDP在這28年中增加了1.2倍,而中國卻增加了46倍。即便把中國算作另類,不放在比較對象之列,但和美國的3.4倍、英國的3.1倍、德國的2.6倍相比,日本的落後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儘管竹中不願直接承認平成的失敗,認為平成時代的日本經濟有好的地方,也有失敗之處。但他也不得不要求日本國民在新的時代一定要汲取「平成的教訓」,再三叮囑日本人重要的是要抓住後平成時代的課題,即政治改革、行政改革、企業改革等,尤其重要的是媒體改革。

 

      而今嘗盡愁滋味的竹中的這番言辭卻讓人聽上去像在説「天涼好個秋」。如果説平成時代是秋意日濃寒氣逼進的時代,日本已經有人在擔心即將到來的令和時代會不會成為只有梅花才能綻開花朵的寒冬了。

莫邦富 簡歷

 

     上海出生。曾下鄉黑龍江生産建設兵團。上海外國語大學日語專業畢業後,曾在該校任教。1985年留學日本,在日本讀完碩士、博士課程。現在是旅居日本的華人作家、評論家。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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