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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邦富的日本管窺(244)令和・《萬葉集》和《黃帝內經》《歸田賦》

2019/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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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平成」到「令和」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莫邦富:日本時間4月1日上午11點40分左右,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通過媒體向全世界公佈了新年號「令和」。平成時代將於4月30日隨著如今在位的明仁天皇的退位而退出舞臺。5月1日起,日本將進入令和時代。

 

      菅義偉強調具有美好而和平之意的新年號「令和」出自日本古籍《萬葉集》,朝日新聞、日本放送協會(NHK)等主要媒體立即予以報導,突出強調這是首例從日本古典中選取的年號。《萬葉集》「梅花之歌三十二首」序言中的「初春令月,氣淑風和」被視作是「令和」的出處。

 

      《萬葉集》是日本最早的詩歌集,收錄著來自4世紀至8世紀中葉的多種形式的詩歌,在日本文學史上地位崇高,有著「日本的《詩經》」之譽。不過,成書年代不明,一般認為是奈良年間(公元710~794)。由於詩人大伴家持(公元717~785)參與其中,至少可以説,《萬葉集》不會成書于730年之前。

 

      可是,新年號發表後,在北海道札幌行醫的老朋友陶惠榮醫師立即給我傳來微信,認為新年號不是典出《萬葉集》,而是源自中國的《黃帝內經•靈樞》。經常以《黃帝內經》為演講題目的陶醫師還貼出原文如下:「陰者主臟,陽者主腑,陽受氣于四末,陰受氣于五臟,故瀉者迎之,補者隨之,知迎知隨,氣可令和,和氣之方,必通陰陽。」

 

      由《靈樞》、《素問》兩部分組成的《黃帝內經》是中國最早的醫學典籍,和《神農本草經》等作品被譽為中國傳統醫學四大經典著作,是一部在中國有著極大影響的醫學著作。

 

      《黃帝內經》對日本也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力。比如,日本近年在健康壽命運動中力推的「未病對策」就是來自於《黃帝內經》的「治未病」的思想。
 

       《黃帝內經》據説成書于前漢時代(公元前202年-8年),在隋唐時期(581年—907年),仍繼續作了修訂和補充。2010年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記憶遺産名錄》。

 

      所以,從成書年代來看,顯然是《黃帝內經》在前,《萬葉集》于後。

 

      此外,東漢文學家、科學家張衡(78年~139年)的代表作《歸田賦》中有「仲春令月,時和氣清」之句。顯然《萬葉集》序言中的「初春令月,氣淑風和」於此描述有同工異曲之妙,考慮到作品問世時代的前後,《萬葉集》中的「初春令月,氣淑風和」完全有可能是受到《歸田賦》影響而寫下的文字。

  日本古代醉心和師法中國文化成風,比如在《萬葉集》時代,日本人的賞花對象並不是今天的櫻花,而是中國人歷來喜愛的梅花。安倍晉三首相在提及選定「令和」作為新年號的用意時,專門提到了他的願望:「希望每個日本人要像笑傲冰霜迎來春色的梅花那樣,懷抱對明天的希望,成為盛開的花朵」。
      

       不論這是偶然的巧合,還是精細計算的結果,首先安倍首相在櫻花盛開的時節,把「令和」與梅花連接在一起,也使人感受到了某種信息的傳遞。令和時代就以這樣的形式拉開了令人期待和遐想的序幕。

 

     【後記】

      有人指出,在岩波書店出版的新日本古典文學大系《萬葉集》注解中已經清清楚楚地提到了被視作「令和」出典之處的「初春令月,氣淑風和」和東漢張衡的《歸田賦》「仲春令月,時和氣清」的關係,可是不知何故這次卻被學者們完完全全地忽視掉了。

 

莫邦富 簡歷

     上海出生。曾下鄉黑龍江生産建設兵團。上海外國語大學日語專業畢業後,曾在該校任教。1985年留學日本,在日本讀完碩士、博士課程。現在是旅居日本的華人作家、評論家。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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