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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大的日本(137)日本人眼中的「日本人」

201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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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中島惠:這是不久之前的事,有點惶恐,在日本,民進黨議員蓮舫的雙重國籍問題成為熱門話題。這個問題的內容是,在取得日本國籍之際,此前曾以為已申請放棄的台灣籍實際上仍然保留。 

      這個問題引發了各種討論,但蓮舫在隨後舉行的民進黨黨魁選舉中當選,成為民進黨魁位女性黨魁。

      形成雙重國籍的地點是「台灣」這一微妙的地區,這一點引發了關注。有意見認為,「日本並不承認台灣是國家,雙重國籍是怎麼回事?」,還有意見質疑稱,「在歐美,雙重國籍並不罕見。為何如此被視為問題?」

      蓮舫議員的出生和成長都在日本(東京)。雖然曾到中國留學,但並未在台灣地區生活。與日本男性結婚,本名是村田蓮舫,在參加選舉之際,或許認為容易理解的名字、以及出身於台灣地區是自己的「賣點」。

      具有2個國籍這一「在日本特殊的人」成為承擔國家重任的國會議員,這一點過度引發了關注。

      但是,我感覺此前得到熱烈報導的或許是日本獨特的問題。正如上文所説的,在歐美,雙重國籍和混血兒並非罕見的存在,就算姓氏與那個國家的發音不同,也不會被認為奇怪。美國存在大量擁有Chan或Guan 等華裔姓氏的「合法美國人」,還有日裔的Kato和Yamada。此外,德國裔和法國裔也很多。像加拿大知名花式溜冰選手陳偉群(Patrick Chan)那樣,即使外表是100%的中國人,但作為堂堂正正的加拿大代表選手大展身手,也不會被任何人抱怨。

      但在日本,「外表」、「姓名」乃至「日語發音」都會決定一個人的身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就算國籍完全是「日本」,但如果這些方面之中存在一個問題,很多日本人都會産生「啊,那個人不是日本人」這種感覺。如果是亞裔之間的混血兒,像蓮舫議員那樣,幾乎不存在違和感,但如果姓名是日語中不存在的名字,仍然看起來「是有些不同的人」。

      直到最近都很活躍的日本前花式溜冰(冰上舞蹈)選手中有一個組合,成員分別叫Cathy REED、Chris REED。他們的母親是日本人,父親是美國人,國籍是日本,因此作為日本代表參加花式溜冰國際比賽。

      但是,他們只會説簡單的日語,而且外表是混血兒,名字也完全是美國人的名字,由於這種「三大問題」,在日本不太受歡迎。在日本,花式溜冰是很受歡迎的體育運動,一旦獲獎,就有機會上電視,但主持人雖然積極向其他選手提問,但幾乎不問REED姐弟,我總是感覺「很冷淡」、「不公平」。

      日本並非多民族國家,因此基本上以日本民族(大和民族)為中心。外國人就算數十年在日本工作、並且日語流利,也不會被視為日本人。就算加入日本籍,取了日本名,日語沒問題,也就是説,屬於克服了上文所説的3個問題的「合法日本人」,令人遺憾的是,那個人也不會被眾多日本人承認為「日本人」。雖然令人感到可憐,但這是很多日本人自然而然的感情。

      數年前,我從一個採訪對象那裏聽到下面的故事。那個人的妻子是台灣人,在日本生活了30年。加入日本籍,取了日本名,變成日本人,而且充分融入日本社會。

     
但是,在一次聚會上與相遇的人交換名片之際,卻被問及「是哪國人?」,受到非常嚴重的打擊。這是因為雖然取了日本名,長相與日本人沒有區別,但日語發音有特殊口音。那位女性的丈夫、我的採訪對象表示,「雖然令人遺憾,但這就是日本這個國家啊……」,給我留下深刻印象。

中島 惠簡歷
出生於日本山梨縣。曾在北京大學和香港中文大學留學。先擔任報社記者,1996年起成為自由記者。著作有《中國精英這樣看待日本人》、《中國人的誤解 日本人的誤解》(均由日本經濟新聞出版社出版)等。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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