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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大的日本(125)日本企業的員工真是「社畜」嗎?

201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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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中島惠:以前我在這個專欄中,曾簡單提到過一位年輕的中國女性(就職於日本一家金融機構),前些日子,她在微信的朋友圈發佈了下面的內容。

      「必須簽署新合同。工作確實非常累人。我要成為日本企業的社畜,加油!」文字之後帶有3個流淚的表情符號,這個帖子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心。

      那麼,「社畜」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互聯網上的解説寫道,「這種説法諷刺的是,習慣於被公司飼養、放棄自己的意志和良心、變成奴隸的上班族狀態。是將公司(日文為會社)和家畜兩個詞結合起來的新造詞彙,與‘公司人’和‘企業戰士’相比,帶有被外部瞧不起的含義」。

      的確如此。就是這樣的含義。體現出將自己的人生奉獻給公司、疲憊不堪的日本公司職員的形象。

      但是,我經常聽到社畜這個説法,是在上世紀90年代之前,至少在最近10多年裏,幾乎再也聽不到這個説法。如今已經很少從日本人口中聽到「社畜」這個單詞。基本上都是開玩笑的時候才使用。

      但是,除了這位年輕中國女性之外,我還從就讀於東京都內一所私立大學研究所的中國男性口中,偶爾聽到社畜這個説法,我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我開始想,在日本生活的中國人仍在使用如今的日本已不再使用的日語,這是怎麼回事兒呢?此外,他們向這個説法中加入了什麼樣的含義呢?

      大約2個月前,我遇到了文章開頭提到的那位女性,當時她還表達了對於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公司存在反感等想法。

      據説工作是早上8點開始,下午5點下班,但同事都是在公司裏待到很晚。她本人仍處在培訓期之內,沒有什麼重要的工作,因此一過了下午6點,就馬上下班,但周圍的人都成為「社畜」,工作到很晚。

      「即使自己工作熟練了之後,也不打算工作到很晚。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公司,不是令人討厭嗎」

      她在日本的大學學習,並就職於日本企業,因此關於日本的知識非常豐富,而且日語當然也很擅長。在黃金週期間見面時,我問她,「像你這樣的經歷,在中國也能找到好工作吧,為什麼非要在日本企業工作呢?」,她回答説,「希望進一步了解日本社會」。

      她認為,僅僅依靠在日本的大學學習,很難深刻地了解日本社會,但如果充分融入企業,或許就能更加深入地了解日本人的思維方式、日本的組織。

      但是,不希望成為「社畜」,這是她的另一個想法。如今即使不達到(互聯網解説那種含義的)「社畜」的程度,也完全可以在日本企業中拼命工作,但在日本的公司裏,在長時間被束縛的前提下勞動、以及在工作時像日本公司職員那樣重視互相合作,或許令她感覺帶有「社畜」的含義。

      另一位仍是研究生的男性也表示,「希望在日本的公司就職。自己成為社畜也沒關係」,但同時帶著苦笑。由於還沒進入公司,因此似乎難以具體想像成為公司職員的情況,但他給我的感覺是,在充滿興趣的同時,越是害怕越想體驗一下。

      在日本的公司裏,勞動時間或許的確很長,同時不管工作內容如何,對員工相互合作的要求都高於中國。與自己的意志相比,公司的意志更受到重視,或許還存在並不自由的感覺。

     
我感覺很多都是過去日本企業的形象,現在未必會這樣,(當然我有時感到,與日本人相比,中國人更加愛勞動),但在中國人的大腦中,深深印著日本公司職員的自殺率很高、上下班高峰期、穿西裝繫領帶以及很晚才疲憊不堪地回家等影像,這或許正在加強「社畜」的負面形象。

中島 惠簡歷
出生於日本山梨縣。曾在北京大學和香港中文大學留學。先擔任報社記者,1996年起成為自由記者。著作有《中國精英這樣看待日本人》、《中國人的誤解 日本人的誤解》(均由日本經濟新聞出版社出版)等。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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