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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眼(37)勝者就是正義

2014/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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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健吾:因為《半澤直樹》,很多人對堺雅人的演出很有興趣,才看回他以前的作品,包括一套叫《Legal High》(港譯:律政狂人、中譯:皇牌大律師、勝者就是正義)的電視劇。

        如果要談這幾年比較好看的日劇,引起風潮的《半澤直樹》,我看了三集就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畢竟,如果你有看過《上班族金太郎》,故事仍是那種那種下剋上的辦公室政治、仍是那種英雄因正戡而搗毀既有價值觀的日劇,《上》至少有樣貌和身材都好看的永井大和井上和香。《半》的堺和檀蜜都不太是我那杯茶。反而,我都比較喜歡《Legal High》

       何解?

       《律政狂人》比《半澤直樹》好看,是《半》只放大了日本大量中層管理職的「幻想」,基本上,是一種pornography(色情片),把中間管理職和在職場中受上司氣的所有人的污氣,借半澤的「十倍奉還」吐出來。是代你發聲、代你發夢的想像投射。但《律》的橋段、人物設計,都相對實在。雖然演釋比較浮誇,漫畫,但故事的橋段就突顯強烈的日本人性。

       比方説,有一集故事講述一個孕婦,發現自己家中新買的房子附近,將會建築一層高樓大廈,會影響他們的「日照權」。而當孕婦知道事情的時候,已發現建築公司在動工。當孕婦要行動,想找律師真知子幫忙的時候,原來村代表已經找了一個人權派律師幫忙。大家開會,口口聲聲要阻止建築工程進行,實際上,大家也各懷鬼胎。而擊敗這種假團結的方法,非常簡單。古美門(堺雅人飾的律師)只是派出他的忍者蘭丸當臥底,仔細調查大家想要的東西:拉麵店的老闆原來丈夫豪賭欠錢、某主婦最近因為兒子搞事要要賠償給人家、村代表早年喪偶以旅行為生趣所以搞些街坊會消磨時間,順道只要撈點好處……總之,大家雖然口中説要爭取更好的明天,更好的未來,要守衛自己的環境,口口聲聲説要一條心,同心協力的打倒地産霸權。當古美門代表地産商去交涉的時候,只要逐一擊破,原來大家都只是想要錢。而對古美門而言,錢可以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只是如何令那個看似團結的「組織」瓦解?最後,都是人性,貪婪的人性。

       法律和法庭的存在,就是為了大家可以在有問題發生的時候,用一套理性、和平的方法去解決。但當你看到律政狂人古美門和他的對手,那一個經常説「打官司只會兩敗俱傷」,我們解決問題的時候最好就用「相親相愛」的方式、以談判的方法解決問題的羽生君在法庭上敵不過古美門的時候,古美門曾經對羽生説過,爭執,解決,堂堂正正,才是解決方法。談判這個「解決方法」,只可以在大家「不得不談判」的時候採用。比方説,在戰爭時期,為什麼交戰雙方會提出和談?皆因交戰雙方都知道,如果不談,他們將會進入萬劫不復之地,大家都不得不坐下來。如果交戰雙方有一方是實力雄厚,必嬴無疑,為什麼要談判?嬴了,他就可以「話事」,對所有事情有決定權。勝者為王,勝者就是正義;敗者為寇,敗者就是邪惡。歷史如是説。如果有一方可以「得到所有」(winner takes all)為什麼會談判?談判,意味著大家都要讓步,大家都達至「解決現在問題」的效果。

        你看,看《Legal High》,就可以看穿日本人性之餘,也可以理解人性醜陋扭曲的一面。大家都明白,也知道,在動亂的時代,我們沒有木村拓哉演的法律正義英雄或堺雅人演的正義中層管理職去為我們伸張正義,我們有的,只可以是穿透虛妄澄明的心和眼睛,做人,才可以走得更遠。

健吾 簡歷
80年生,香港專欄作家、香港商業電臺節目《光明頂》、《903國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講師。著書超過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東亞流行文化軟實力及多元性別關係等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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