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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貶值才能促進産業升級

201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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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山宏:中國政府一再重申不會通過人民幣貶值來促進出口。這是因為利用人民幣貶值發動出口攻勢有可能遭到全世界的批評,但原因不僅限於此。中國認為人民幣貶值無助於本國的産業升級。這是合乎道理的看法,但與這種看法相反,亞洲存在以貨幣貶值為契機實現産業升級的歷史。

 
     中國總理李克強3月會見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拉加德,明確否定了人民幣貶值。李克強表達的理由是,貨幣貶值競爭不僅無益於世界經濟復甦,還不利於中國經濟的升級。或是由於中國領導層的堅定決心,4月以後,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轉為升值,達到1美元兌6.4元左右。

  中國認為人民幣升值才能促進産業升值

     誘導人民幣貶值將阻礙中國的匯率市場改革,這一點毋庸贅言。此外,國際競爭力低下的製造業將不斷擴大過剩産能,通過人民幣貶值鼓勵出口將讓這些「僵屍企業」得以茍延殘喘。中國領導層似乎覺得為了引導企業創造附加值更高的産品和服務,貨幣略微高估最為理想。

     在大約10年前,筆者曾從日本央行的中層官員口中聽到過相同的看法。那位官員表示「如果日元升值,産業界將發出通過外匯干預讓日元貶值的呼聲,但通過日元貶值刺激經濟的措施只是「對症療法」,無助於真正的經濟改革和經濟的再擴張」。之後,直到「安倍經濟學」登場,日元始終維持了升值趨勢。

 村山宏
     對於日元升值是否有利於産業升級,意見或許存在分歧。如果貨幣升值,企業的確會尋求生産即使價格貴也能暢銷的商品。但是,投資的本錢怎麼獲得呢?貨幣升值不但將導致出口減少,而且國內市場也將被外國企業奪走。將無從獲得用於設備投資和研究開發的資金,産業升級將無從談起。

     從企業的角度來看,在能通過貨幣貶值大量賺錢時更容易實現産業升級。在1990年代中期之前,韓國、台灣和泰國均尋求實現産業升級,但進展並不順利。此時突然出現的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構成了進一步打擊。在半年時間裏,韓元和泰銖對美元匯率幾乎貶值至一半。

     在遭受貨幣危機襲擊的國家和地區,以貨幣貶值為導火線,發生了經濟衰退。在這種情況下,也出現了利用大幅貨幣貶值、通過出口東山再起的企業。韓國三星電子進入2000年代後,利用借助出口積累的資金,開始對半導體領域展開大量投資。就這樣,從以往的家電組裝企業一躍成功躋身於高科技企業行列。

     台灣也是如此。台灣積體電路製造公司(TSMC)借助台幣貶值順利擴大了出口,建立了半導體工廠。以貨幣貶值為契機完成飛躍的三星和台積電這兩家企業如今分別成為凈利潤達到2萬億日元、1萬億日元的大型企業。即使是作為貨幣危機震源地的泰國,也成為豐田等日本企業的出口基地,實現了産業升級。

  借貨幣貶值實現産業升級的案例

     韓國、台灣和泰國借助突然爆發的貨幣貶值,完成了産業升級。在企業以貨幣貶值為契機實現飛躍這一點上,或許日本才是鼻祖。日本的産業迅速升級,是在日元相對被低估的1980年代中期之前。而在日元升值固定下來的90年代以後,加上泡沫崩潰,企業對投資變得慎重。

     即使貨幣貶值,企業也將努力提高産品和服務的價值、生産效率。由於智慧手機的市場飽和,三星正邁向必須培育新的主力業務的時期。幸運的是,目前韓元正在貶值,三星電子獲得了再次利用貨幣貶值實現業務轉型的良機。

    否認人民幣貶值的中國的貨幣政策對於世界金融穩定來説是值得歡迎的措施,但如果參考日韓台的經驗,貨幣升值則並非推動産業升級的政策。中國領導層在多大程度上了解這一點呢?當然,從中國脆弱的金融系統來看,人民幣大幅貶值很有可能帶來無法控制的經濟混亂。或許實際情況是即使想採取人民幣貶值政策也無法這麼做……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編輯委員 村山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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