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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蠅」也能成為「怪物」

2015/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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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部哲也:天津港爆炸事故開始追責。天津的交通運輸委員會和安全生産監督管理局的官、「天津港集團」總裁鄭慶躍等11名官員被立案偵查。

        發生爆炸事故的是天津濱海新區民營企業瑞海公司,該公司正式註冊成立是在2012年11月。最初資本金為5000萬元。「法定代表人」是持有該公司55%股權的總經理,但完全未參與經營。實際的經營者為董社軒及其「朋友」、董事長於學偉2人。

天津港爆炸事故現場(kyodo)
  「我在酒桌上認識的董社軒。他爸是公安局長,他在港口混得開」,據中國媒體報導于學偉這樣説。于學偉曾在中國中化集團工作,在2012年9月離職之前,擔任天津分公司的副總經理,是熟悉危險化學品管理業務的專家。

  作為此次爆炸的中心地點,天津地鐵9號線「東海路站」地區自2000年代開始全面開發。當時已有眾多高層住宅樓建成,有大量居民在此生活。危化品倉庫的建設本應受到嚴格限制,但「瑞海」輕而易舉就滿足了相關規定。2014年4月,雖然屬於民營企業,但卻取得了危險化學品的經營許可。相繼取得了通常只有國有企業等才能獲得的許可,實現了快速增長。

  爆炸事故發生後,董社軒和于學偉被公安當局控制,正在接受調查。董社軒説:「我的關係主要在公安、消防方面,于學偉的關係主要在安監、港口管理局、海關、海事、環保方面。公司成立時,我去找的天津港公安消防支隊負責人,説想做危化品倉儲。當時我把天津市化工設計院給設計的改造方案這些材料都拿了過去,很快消防鑒定就辦下來了」。從中不難看出以天津港為舞臺的腐敗問題。

    天津港是支撐中國華北地區經濟的北方最大貿易港,貨物吞吐量僅次於浙江省寧波、上海和新加坡,排在世界第4位。此外,還是包括天津、首都北京與河北省在內的人口超過1億人的「大首都構想」的核心基地。豐田、大眾和歐洲空中巴士等海外大型企業在天津建立基地,也是因為其重要性和便利性。

    但天津港同時具有與這種表面形象完全不同的「另一副面孔」。

   管理中國屈指可數的港口的是國有企業天津港集團。該集團壟斷了散佈在僅陸地面積就達130平方公里以上的廣大佔地內的港口設施和碼頭業務。是一家總人員接近5萬人的巨大企業,被視為「對於港口內設施建設和業務等,具有巨大的審批權」(一家大型海運企業)。

 天津港爆炸事故附近的居民(kyodo)
    更加特殊的是,天津港雖然是企業,但卻擁有自己的公安和消防部門。民警590人、消防人員240人、保安人員超過1500人……。均屬於天津港的「員工」,並非國家和天津市的正式職員。掌握港口的經營、管理和監督權,相關人士稱「簡直就是獨立王國」。倉儲基地等與集中於天津的中石油和中石化等國有石油巨頭關係密切,不少觀點指出正在成為借助利益和人脈聯絡起來的巨大的特權集團。

    「天津港由天津市管轄。將盡全力查明原因和追究責任」。天津市黨委代理書記兼市長黃興國在8月19日的記者發佈會上表示:「天津港集團公司是天津市人民政府所屬的大型港口集團」,「對於這次事故的涉事企業和相關人員,市委、市政府的態度是:不管他是什麼人,不管他有什麼樣的關係,我們都要一查到底,依法依規嚴肅處理,絕不袒護,絕不姑息」。

    「雖然抓了周永康這只‘大老虎’,但真正必須懲處的是性質惡劣的‘蒼蠅’」,此次遭受災害的濱海新區居民無可奈何地抱怨。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曾表示「老虎蒼蠅一起打」。

     因天津爆炸事故而凸現出來的是「蒼蠅」遍佈的現實、以及實際遭受損害的永遠是普通民眾這一事實。腐敗官員及其身邊聚集的可疑企業家們,天津港爆炸事故背後有著大量「蒼蠅」,借助利益和人脈相互勾結,逐漸成為自己都難以控制的「怪物」,這或許就是事故的真相。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中國總局 阿部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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