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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有恐華DNA?

2015/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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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為中國可怕,不知中國會對自己做什麼是我們與生俱來的DNA」,雖然是在很早之前,一位熟識的韓國外交官曾説過的這番話讓我念念不忘。
    
      2015年春季,我作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的記者時隔8年再次赴首爾任職。對於3月21日在首爾召開的中日韓外長會談,幾位相關人士表示,在日韓兩國政府長期對立的背景下「韓國出人預料地顧及了日本的感受」。這讓我又想起了那位韓國外交官的話。

韓國總統朴槿惠(左)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握手(2014年11月,kyodo)
      三國外長會談後發表的聯合新聞稿的焦點是歷史認識問題。中國要求韓國採用嚴厲批評日本的表述,而韓國最終卻只同意使用「正視歷史,面向未來」的表述。新聞稿中關於舉行中日韓首腦會談的部分也是一樣,儘管中國顯示出了謹慎態度,但韓國卻堅持呼籲「在盡可能早的時期(實現)」。可以發現,在就國家利益展開博弈的情況下,似乎並未出現日本擔心的「中韓共鬥」的局面,反正呈現出「日韓VS中國」的格局。

       在首爾,每天都可以感受到了中國的存在。從市中心明洞的地下街乘坐電梯會發現,面向中國遊客的中文廣告佔據了整整一面牆壁。店員也都在使用中文招攬中國顧客。樂天免稅店2014年的銷售額(不包括機場店)方面,中國人的消費額佔70%,而曾經的主要顧客日本人則已減至5%。我在明洞步行了幾十分鐘,曾經隨處可以聽到的日語如今卻已找不到蹤影。

       韓國民眾對中國的感情很複雜。正如向中國朝貢和接受中國冊封的歷史上的關係所象徵的那樣,長期以來對於朝鮮半島來説中國是一個距離太近又過於強大的國度。

   有位熟人介紹我觀看韓國電影《國際市場》,稱從這當中可以看到中韓關係的一個側面。自2014年底上映以後,這部電影吸引了1400萬觀眾,甚至連韓國總統朴槿惠都在電影院留下了眼淚。在1950年爆發朝鮮戰爭之際,韓國軍隊和聯合國軍曾將朝鮮人民軍逼至中朝邊境,但隨後遭到100多萬中國軍隊的猛攻,軍民加在一起有20萬人被迫乘坐運輸船,撤往韓國南部釜山。描寫父母和自己的孩子在碼頭離別場面的電影開場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中國沒有參戰,南北就能統一,而且不會産生涉及1千萬人的離散家庭」,在韓國仍存在這樣的想法。只要在當地生活,就會經常聽到諸如「中國向朝鮮派出了副部長級大使,而來我們這邊的卻是級別更低的局長級。讓人感覺不爽」等話題。

 「嫌華和恐華」的DNA存在於整個朝鮮半島。據傳,與韓國屬於同一個民族的朝鮮前領導人金正日在留給接班人金正恩的遺言中曾表示「不要相信中國」。

  韓國有句話叫「安美經中」。可以解釋為安全保障必須依靠美國,而經濟則要靠中國。不過,如果中國變得過於強大,過去沉睡的「嫌華和恐華」DNA就可能再次被喚醒。在韓國,已經開始有言論呼籲改變一味強硬的對日外交。

  為了迎接戰後70週年,中國也一直在佈局。在哈爾濱火車站有一座為暗殺伊藤博文的朝鮮獨立活動家安重根建立的紀念館。中國此前被認為對搜尋遺骨持消極態度,但據稱在朴槿惠提出建立紀念碑的要求之後,中方於2014年1月回應稱已經建成紀念館。

  中國之所以不願意舉行三國首腦會議,是因為日韓反目的狀態對中國更有利——這種看法時有所聞。對於在歷史問題上不放鬆對日批評的中國來説,日美韓合作將構成威脅。韓國安保專家敲響警鐘稱,在朝鮮不停止軍事挑釁的情況下,「由中美決定東亞未決事項的時代或將到來」。在日韓迎來邦交正常化50週年之際,兩國似乎應該重新思考相互攜手的意義。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首爾支局長 峯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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