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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真的了不起嗎?

201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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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的大街小巷到處都充斥著「日本很了不起」的自誇聲。

  無論是日本料理、動漫、宅急便和便利店等服務行業,還是新幹線、電鍋等高科技産品,甚至小學生可以自己上街購物的良好治安以及整潔的街道環境,反正提到日本的一切都是「了不起」。

  日本的綜藝節目最近經常「誇讚日本」,網路上也是一樣,還出現了很多相關出版物。其中大部分都是讓外國人誇讚日本的內容,讓全世界都承認日本「很了不起」。

  2014年底上市的期刊《JAPAN CLASS 只在日本》售出了10萬本,十分暢銷。

 
  一些博客等網上有一些關於外國人眼中日本很了不起的地方的內容,這本書把這些內容重新編輯,集結成冊。「非常暢銷,根本沒想到會這麼暢銷。簡直出人意料」,該雜誌的出版方東邦出版社表示。由於反響熱烈,東邦出版社決定定期推出續集。

  數年之前一些類似《這裡很奇怪哦!日本人》日本反省類綜藝節目還很受歡迎,但現在的世道已經變了。今年是戰後70週年,這究竟是閉塞的日本社會的一種寫照,還是日本人重拾自信的體現?如果是排外主義和偏執的民族主義那就有點危險了。

  在漫長的歷史上,該如何定位這種現象呢?日本聖學院大學教授東島誠指出:「從中世紀日本與朝鮮王朝的交往方式來看,雖然日本一直處於居高臨下的姿態,但還是會尊重朝鮮文化。這種情況可能共存,但也很容易出現相反狀況」。

  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日本人的心中同時存在著自慰與自虐。或許「日本了不起」的流行正是這一特性的反映。如果僅僅是出於對本國的王婆賣瓜心理還好,但如果美化日本的戰爭歷史,那問題就大了。

  例如,「亞洲各國因為這場戰爭才實現了獨立,抓住了機會」,「當地人民歡迎日本軍隊進入,因為日本軍隊將其從歐美的殖民統治中解放出來」,「許多老人懷念日本統治時代的教育」等一些危險言論甚囂塵上。

  歷史的確具有多面性。1943年,聲稱「將大東亞從美英的桎梏中解放出來」的大東亞共同宣言也不能説是完全虛構的。在日軍佔領地區,日本軍隊曾參與推進基礎設施建設,與當地百姓交好的官兵也許並不少。

  但是如果正視歷史,可以發現日本所做的一切都出於自身利益。日軍進攻東南亞最大的目的是為了獲取資源。在日軍佔領地區向當地人強制推行和灌輸各種日本的制度和思想等。即使在軍事統治進行比較順利的印度尼西亞,日軍依然強徵了很多勞工。

  決不能對歷史視而不見,被片面的歷史觀蒙蔽,也不能自我陶醉而歪曲歷史。

  要怎樣才能擺脫這種思維方式呢?對此,東島教授提出首先應該認真學習歷史,另外「江湖」思想可以成為啟示。

  「江湖」一詞源於古時中國江西和湖南兩地的佛教禪師互相參學的故事。日本在歷史上也曾數次使用「江湖」一詞,將目光轉向開放的世界,最有名的是明治時期,中江兆民等人曾被稱為「江湖遊俠」。

  東島教授指出,在現代不管是出國留學,還是揹包旅行都可以,「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就會發現與日本的自吹自擂所不同的觀點,就能從作繭自縛中解脫出來」。

  如今,出自中國、韓國和印度等國的留學生迅猛增加,日本人的國際存在感卻越來越弱。整個亞洲都出現了旅遊熱潮。在日本人沉迷于「日本很了不起」而沾沾自喜時,世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發生九一八的1931年,一個名叫中山忠直的日本人寫了一本奇書,名為《日本人的偉大之研究》。書裏寫到,日本人的科學才能世界第一、因為日本人吃白米所以堅韌不拔,因為日本氣候多變所以日本人不得不變聰明。凡此種種,皆為可笑的自戀,但又讓人不能一笑了之。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社評副委員長 大島三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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