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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糕點師的殘酷物語

2012/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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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新聞亞洲部副部長 村山宏:從俄羅斯來日本留學在東京工作的一位二十多歲俄羅斯女孩用非常興奮地語氣説,「如果有朋友來日本,我要請她吃的一定是糕點。因為日本的糕點真是太好吃了」。的確,這不是吹牛,日本的西式糕點可以説達到了世界頂尖水平。把糕點放入嘴中的一剎那,就瀰漫著牛奶與奶油的香味,吃起來有著鬆脆的口感,在微微甘甜之中散發著水果的味道。我想即使不大接受外國食物的中國人,面對日本糕點也一定會發出「好吃」的讚嘆。

       在日本,糕點尤其是西式糕點變得好吃似乎是近十年的事情。Patissier這個用於代表糕點師的詞語也是最近才被大多數日本人熟悉的。居住在巴黎的日本糕點師青木定治在很多糕點大賽中獲獎,向全世界展現了日本的糕點水平。筆者也曾前往青木開在東京的糕點店,排隊的人多得數不過來,實際吃到糕點時已經等了一個小時。

       糕點的人氣在日本可謂是一氣沖天。甚至還誕生了「糕點男」這麼一個詞語。日本男人好酒,相應地有許多人不喜歡甜食,但最近年輕男性非常喜歡吃糕點,據説還有不少男性極為喜歡蛋糕,甚至還試著自己動手去做。

       另一方面,女性也在大舉進入糕點師的隊伍。糕點師是一個從早幹到晚的重體力活,歷來都是以男性為主,但現在卻成了年輕女性嚮往的職業。仔細觀察一下日本人氣糕點店的廚房,就會發現裏面竟是女性糕點師居多。

       但隨著許多人都想幹糕點師,整個行業似乎已經陷入了過度競爭。最近瀏覽了一下糕點師的博客,發現他們幾乎每天都工作得非常辛苦。一天的工作時間在15個小時以上,一個月只能休4天。月薪只有16萬日元,還不到日本平均工資的一半。即便是如願以償地開個店,由於競爭激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倒閉,也是整天擔驚受怕。整個行業完全可以用「糕點師的殘酷物語」來形容。

       這種值得同情的工作環境確實還有改善的餘地。但事實上在日本越是開展這種被稱為殘酷物語或絕望工廠的激烈競爭,整個行業就越有全球競爭力。因為一天天的殘酷競爭錘煉出了技術。

       例如汽車。人們都知道汽車製造業的工序管理嚴格得被稱為絕望工廠。小小的日本竟有11家汽車公司,每天都在激烈地競爭。我曾問過一位在汽車工廠裏工作的日裔巴西人有何感受,他説,「許多工序都必須想方設法縮短時間,一開始的時候感覺這簡直不是人幹的工作」。

       為應對日元升值,不是節省每一塊錢,而是要求工人圍繞每一分錢進行仔細作業。通過嚴格的成本管理,使得日本車在全世界贏得了物美價廉的名聲。

        動畫製作者殘酷物語、漫畫家殘酷物語也非常聞名。拿著低薪,一刻不停地描啊畫啊。並且漫畫雜誌還要針對讀者進行人氣調查,只要讀者的人氣一消失,馬上就停止刊登。動畫製作者、漫畫家每天都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工作。正是通過這種競爭,培養出了宮崎駿等世界級的動漫製作者和漫畫家。

        而日本的通信與醫療、金融等長期在政府保護下不用競爭的行業基本上沒有産生世界級的企業和技術。因此只有競爭才能鍛鍊人。

       各位中國讀者,如果來日本的話,一定要品嚐一下作為糕點師汗水與淚水結晶的蛋糕。處在激烈競爭壓力之下的日本糕點師做出來的味道不僅僅是甜,還隱隱帶著一絲苦澀。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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