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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地下錢莊「死灰復燃」看到的

2017/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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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勇祥:2月8日,上海下著綿綿小雨。一家大型銀行的門前站著一位身穿黑色夾克、背著雙肩包的中年男子。「exchange?換匯嗎?」,很明顯這人是從事非法換匯的「黃牛」,但是銀行的保安卻對其視而不見。

 

      當我向這人詢問匯率後,他回答1美元兌7人民幣。銀行的實際匯率為1美元兌6.9元不到。雖然他給出的匯率比銀行高2%左右,但是考慮到2016年人民幣貶值了近7%,這個匯率還算公道。

 

      我接著問道:「可以向海外匯款嗎?」,對方回答:「可以,我做仲介,不過美元得從我這買,(匯率)按7.15(元)算」。

 

      為資本外流而苦惱的中國在不斷加強資本管理。2017年之後,在中國境內兌換外幣必須提交寫明資金用途和日期的申請書。在銀行窗口,銀行員工經常會刨根問底地詢問換匯客戶,以確認所寫的內容是否屬實。

 

      不過,中國當局的上述動作愈發加強了人們對「未來人民幣將繼續貶值」的預期,個人持續拋售人民幣的行為到目前都沒有平息。一度少有動靜的私底下的換匯和地下錢莊再次堂而皇之的現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中國的資金也在通過其他途徑外流。在深圳,一名徐姓保險經紀人稱「2016年的諮詢件數達到340件,其中約有40~50件成交」。他通過社交網站微信與客戶取得聯絡,在香港會面。其推銷的是以外幣計價的保險。

 

      中國境內的換匯申請書上明確要求不得在海外購買不動産和保險。雖然面臨輕微的處罰,但是徐某卻不以為然,他表示「一直以來買保險就是鑽法律空子的行為。不過不會被沒收海外資産」。

 

      大部分客戶會多次購買3~5千美元的小額保險。不過,徐某説「其中也有一次性投入100萬美元的富豪」。據他説,簽約不久後再解約就可以把大量資金一下子帶到海外。

 

      中國的外匯儲備達到峰值是在2014年6月,而人民幣匯率達到最高點是在同年1月。雖然中國股市泡沫破裂讓人感覺是在2015年夏季,但實際上資金外流趨勢和人民幣升值壓力已經持續了3年之久。

 

      中國人對本國的不信任感也在向股市擴散。政府加強干涉的上海股市從2017年初開始小幅上揚,另一方面創業企業聚集的「創業板」則復甦緩慢。「PER(股價收益率)高達70倍」、「主力股票樂視網大幅下跌産生了影響」——市場上存在種種解讀,不過個人投資者保持著冷靜觀望的姿態。

 

      中國老年人的目光則再次轉向理財商品。背景是金融當局為了抑制房地産泡沫和保護貨幣,提高了短期利率,結果使得理財産品的利率大幅上漲。

 

      春節長假之後,在還沒開門營業的銀行門口,老年人排起了長隊。幫助客戶向海外轉移資産的掮客和購買短期利率商品的老年人似乎正在給中國資本市場投下陰影。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上海支局 張勇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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